绍兴的人杰地灵是人所共知的。会稽山的雄奇与鉴湖水的温柔,绍剧的高亢与越剧的委婉,白墙的明亮与黑瓦的深沉,都奇妙地统一到绍兴和绍兴人身上。
陆游非常典型地体现了这种统一。在他为我们留下的九千余首诗篇中,既有描绘“楼船夜雪瓜洲渡,铁马秋风大散关”这样激扬慷慨的军旅诗篇,也有“菘芥煮羹甘胜蜜,稻梁炊饭滑如珠。”,“山深少盐酪,淡薄至味足”等描述日常生活的散淡之作。陆游退隐之后,过着“舟前一壶酒,舟后一卷书”这样清雅洒脱的生活。晚年的陆游,披渔蓑、泛烟波、钓孤篷,啖素食,领受大自然的安祥与轻松。陆游的一生的境遇虽然坎坷,很不如意,但却享寿八十有五,到了晚年,依然耳聪目明,鹤发童颜,甚至还能登山。他之所以长寿,除了他胸怀坦荡之外,恐怕与他经常吃素有很大的关系。
陆游对素食有独到见解。到了晚年,他几乎与“荤食”绝缘,成为长期茹素者。在《陆游集》中,咏叹素食的诗竟有数十首之多。如“玉尘出磨飞屋梁,银丝入釜须宽汤。寒酷发剂炊饼裂,新麻压油寒具香。大妇下机废晨织,小姑佐疱忘晚妆。老翁饱食笑扪腹,林下击杯歌时康”。诗歌不但为我们描绘了农家简朴和谐的生活情景,并且可以看出陆游对素食的态度:五谷杂粮是绝好的美味,素食可以愉悦身心。
鲜蔬干果和菌类食物,是陆放翁最感兴趣的。“洗釜烹蔬甲,携锄掏笋鞭。”竹笋为蔬食中第一品,普遍受到人们的欢迎。但诗人似乎对其中的鞭笋特别喜欢。这大概由于鞭笋味微苦而鲜的缘故。“黄瓜翠苣最相宜,上市登盘四月时,莫拟将军表荠名,两京名价有谁知?”新上市的黄瓜,切片,用糖醋拌,很爽口。莴苣笋切片炒或切丝用麻油拌食,香脆且鲜。这些都是陆游家乡绍兴的风味食品,难怪他赞叹不已。
陆游对野菜特别喜爱。从《食荠糁》中得到证明:“荠糁芳甘炒绝伦,啜来恍若在峨岷。”这里说的是“东坡羹”,是用荠菜与糁同煮的一种食品。这种羹的鲜美是其它美食难以比拟的。陆游的这种素食养生观对后世影响很大,如浙江元代名医朱丹溪专门写了《茹淡论》,主张以“谷菽(豆类)菜果”为主。明代杭州的高濂在《饮馔服食笺》中说:“蔬食菜羹,欢然一饱,可以延年”。现代研究也表明,吃素长寿确有其科学依据。目前在浙江有许多有名的素食餐馆,如杭州的素春斋等,就是以专门烹调素食而闻名的。
素食养生家陆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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